从来对政治和战争就不感兴趣,这一点对旅行来说并不好。比如我从来就不知道苏丹是分为北苏丹和南苏丹两个政权的,之前还兴致勃勃的幻想着走到乌干达,从尼罗河的源头就这么一路走下去,经过苏丹,再走到埃及的古老文明,多浪漫啊。然而,刚走到肯尼亚就遇到一个路人给我上了一节政治课,让我这个白痴听的一时反应不过来了都。
内罗毕,在去博物馆的路上,怎么开始和这个人的谈话已经记不清了。这是一个黑人兄弟,看起来40岁左右,又瘦又高,穿一件嫩绿色的衬衣,板正的深色西装,在时髦的内罗毕大街上,即便有点瘦,看起来也挺正经。只是手里拿了份报纸,这一点有点可疑,因为据某些专家说,在人多的地方又无所事事手拿报纸的,小偷居多。——-这个跑题了,再说回来。好像是他说自己从南苏丹来肯尼亚的,于是,我就很开心的把自己豪迈的追随尼罗河的理想给说了一下,结果此人告诉了我残酷的事实:苏丹一直一来有南北两个政权,南苏丹不断的发生战争,通航是不可能的。并且此人,对这些战事非常的了解,可不是一般的看看报纸新闻的了解程度。这个党派,那个党派,为什么打仗,从哪里开始的,目前局势如何,简直就是如数家珍啊,还画了详细的地图,讲起故事来那英语写的也很好。他还自称参加过南部的混战,看我一脸的诧异表情,让我去触摸了一下他背部因负伤而装的钢板,很大的一块板子,是真的。那为什么此人会出现在肯尼亚呢,他自述说和两个姐姐一个朋友一起从苏丹逃亡过来的,要继续去坦桑尼亚,再去南部的一个国家,因为他们有叔叔在那里。从苏丹逃亡到肯尼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,最难的不是签证,而是重重的自然屏障,活着跑过来也算是一奇迹。此人话语间对战争感慨万千,似乎现在不喜欢战争了。他还有一个小笔记本,上面摘录着最近关于苏丹南部战争的新闻,抄写的也是很工整,认真劲可见一斑。
对我这种成长在和平年代的人来说,简直就像是在听天书。接着的谈话,更让我那本来惊讶的嘴巴张大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下巴了。该先生以很委婉的语气—-很委婉就是还带着很多的自尊和高傲的情绪在里面,并有些紧张—-希望得到我的赞助,这些赞助指一些大米。我。。。我。。。我出来旅行风餐露宿,颠簸流离,自顾不暇,怎么看也不是一白领啊,连个蓝领都够不上,难不成这样看起来会比较像地下党?难道我们和谐国在国际上人道支援的好口碑早已名扬四海?!
于是,我被吓跑了,这个号称自己是战争逃犯的人,就像匆匆的出现一样,攥着他的报纸又匆匆的消失在人海了。
后来,经我多方验证,此人讲的东西基本是属实的。想从乌干达陆路走苏丹,没门!很遗憾。至今我还是没有去过苏丹这个国家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