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的主旋律舞台上,在各族民歌把党和毛主席一通猛夸之后,这两年出来一种叫原生态的东西:一放羊的陕北农民,头上扎着过份干净的白头巾,嚎了几嗓子后,宣称帕瓦罗蒂只能唱一个highC,而他能唱俩——蝙蝠还能唱超声波呢,操!老实说我对这种被过份修饰过的民歌还能叫原生态心存怀疑,但谢天谢地我还有不听的权利。而真正的民歌采集者,仿佛在王洛宾之后后续无人。
然后有一天我听到了野孩子。
关于野孩子乐队,网上常见到的一个评论是这样写的:张佺的童年是在甘肃和青海的农村度过。在那儿,他从土地上劳作的农民那儿学会了唱歌。那些农民用自然的声音歌唱着生活的快乐和忧伤,这深深地影响了张佺关于音乐的理念。当小索和张佺决定在一起作音乐时,各种来自西北的音乐形式,例如信天游(一种陕北的民歌形式),花儿(一种在甘肃,青海和宁夏非常流行的民歌),还有秦腔(陕西的地方戏曲),都成为他们音乐语言的组成部分。“西北民歌的影响已经在我的骨头里了”,小索说,“当我随口哼唱的时候,调子总是那儿的。”
这是真正来自民间的声音,歌词也像曲调一样质朴而有力,我佩服所有不用任何华丽词藻能把感情表达得如此动人的人。[早知道]这首歌,歌词从头到尾就两句,一句接一句重复,一句接一句直击心底,跟着一起唱会有飙泪的冲动。
早知道黄河的水呀干了,修他妈的那个铁桥又是做啥呢呀
早知道尕妹妹的心呀变了,谈他妈的那个恋爱又是做啥呢呀
野孩子的活动主要集中在2000年以前,随着主唱小索的去世而渐渐隐去,留下两张专辑和两张现场,但凭[早知道]这一首,他们就已经不朽。
附送翻唱歌曲一首,维族人的[Sikenashka],黑眼睛的姑娘,维吾尔人能弹着吉他把这首歌整夜唱到天亮,有着无数的翻唱版本。
我是一个流浪汉,全国各地都走遍
我是一个流浪汉,大街小巷我走不完
骑上了马儿去西藏,坐上了火车我去云南
西格纳什卡 西格纳什卡 坐上了火车我去云南
樱桃好吃树难栽,姑娘好看我口难开
樱桃好吃树难栽,姑娘好看我挂不过来
好心的丫头子看上了我,可是我没有工作害怕养不活
西格纳什卡 西格纳什卡 我没有工作害怕养不活
姑娘姑娘你在哪里?弹着吉他我想到了你
姑娘姑娘你别着急,请个画家我画下你
把你画在那吉他上,又抱着吉他我又抱你
西格纳什卡 西格纳什卡,又抱着吉他我又抱着你
人说北京的马路宽,半个小时我到对面
人说北京的姑娘好,可是我没有户口还是个穷光蛋
北京的楼房高又大,我只能住在那地下面
西格纳什卡 西格纳什卡 我只能住在那地下面
西格纳什卡 西格纳什卡 我只能住在那地下面
当然,作为调情工具,民歌肯定有会绿坝版,这首歌另一套歌词是这样的:“屋里摆着个钢丝床,床上躺着个小姑娘,她的奶子是大又圆呐,我的鸡巴是粗又长……”有兴趣的同学可配着上面的调子唱一唱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