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年少轻狂的年纪,我决定做点什么来培养一下文学气质,我很快就发现了长短有致,读起来抑扬顿挫的词很对胃口,于是找了个本子,摘抄了很多,只要看着顺眼的,无论柳永苏轼还是岳飞,全部誊上去,早读课的时候拿出来念,摇头晃脑,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 于是在给MM的信当中,我会随手写上“红酥手,黄藤酒,满城春色宫墙柳”;同桌失恋的时候,我和他站在宿舍前面的大臭水塘旁边,每人手拎一瓶啤酒,南风凌冽,大号“大江东去浪淘尽”。当然我还是喜欢李煜的词,因为这个亡国之君的忧郁气质很容易引起伪文艺青年的共鸣。

        时间久了,当初记的那些东西都忘的差不多,但是有一首词至今不能忘却,我为其纠结了十几年。

伫倚危楼风细细,望极春愁,黯黯生天际。

草色烟光残照里,无言谁会凭阑意?

拟把疏狂图一醉,对酒当歌,强乐还无味。

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

        让我疑惑的是后面一句话,语文书上的注释是说相思成灾呀,人都消瘦了,衣服都显得大,但即便这样也不后悔。而我是这样理解的:为了她得了相思病,赶快出现吧,即便为她宽衣解带,把自个儿都交出去也不后悔呀,还有啊,年纪大了纵欲过度,看上去也极度憔悴。

        尽管这个词是男人写的,一个大男人占了女人的便宜高兴都来不及,还大言不惭地说不悔呀不悔呀,有点欠扁的感觉,不太合常理,但考虑到是一向眠花宿柳的淫人柳永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 再考虑到卫道士们一本正经的虚伪嘴脸,我坚信我的理解是正确的,这个家伙不是消瘦了,而是消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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